原标题:“金蛋村”下不出金蛋 济南新尚村工厂半数被迫改行

新京报讯(记者张羽)“一排标好数字的金蛋等待着木槌的降落”,这一场景我们曾常在电视综艺节目中看到。金蛋本是石膏制成的工艺品,却在山东济南一个小村成了“村产业”。位于济南商河县白桥镇的新尚村以金蛋制作闻名,高峰时期,新尚村几乎所有村民都曾参与过这一活动。如今,随着机械化生产,金蛋生产得越来越快,价格越来越低,现在新尚村内从事金蛋生产的工厂减少了一半。

村民院内摆放的“金蛋”。受访者供图

最多时一年能挣40万

新尚村位于济南商河县白桥镇。140户、500多口人的规模并不算大,但村子的一项“特产”却卖到了全国各地。

新尚村村民何清玲如今经营一家石膏工艺品工厂,主要的产品是石膏制成的金蛋和一些石膏玩具。餐馆开业、商场搞活动、礼品公司“囤货”,开业5年时间里,何清玲接触过各行各业的采购方。

金蛋大小、颜色均可由采购方定制。“最小的12厘米,最大的30厘米,一共五个型号”。其中卖得最好的要数20厘米这一型号,高度与一瓶矿泉水相当,“基本都是要金色的,蓝色、红色、白色都能做,就是需求量相对比较少。”

各种颜色的产品,金色卖的最好。受访者供图

卖金蛋挣钱吗?何清玲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。她告诉记者,最高峰时一年的纯收入能达到40万到50万。一个金蛋的纯利润则从最少1元到最多6元不等。

“最小的单价1.5元,能赚1块左右,最大的金蛋能卖到8到9块钱”。金蛋的制作工艺相对简单,用何清玲的话说,就是“石膏粉加上水,灌到磨具里,再经过晾晒就能成型”。因此,许多赋闲在家的妇女简单学习后就可以在家操作,熟练的人,一天最多能做200多个。

工厂接订单,将原材料分发给村民,再统一收购,“金蛋生意”一时间在新尚村迅速发展。“最多的时候村里20多家工厂,基本上全村村民都做过这个东西。”

机械替代人工,两年半数工厂关闭

在如今的新尚村,村民手工制作金蛋的场景已很难见到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台石膏产品制作机器。两人一台,一天做出的金蛋数量超过1600个。效率提升了,新尚村批量生产产品的能力也大幅提高。由此引发的,还有金蛋单价的下降。

苏世军同样是2015年开始从事金蛋制作、销售生意。与何清玲不同的是,他在2017年便关了工厂,专心搞农业。而这一年,也是村内“机器替代人工”最明显的一年。苏世军觉得,商品价格降低了,赚不到利润,自己也就不再继续从事这一工作。

“以前2元的,当时只能卖到1.2元左右的价格,虽然机器操作后成本降低,但价格下降得也比较明显。”苏世军表示。他告诉记者,自己也有过年入40万元的时期,而在他决定关闭工厂的那一年,他记得利润只有7万元左右。

何清玲也提到,金蛋价格下降十分明显。人工制作时期,每人每天的工资在70元左右,制成的金蛋数量约为200个。如今,一台1万元的机器,两个工人每人150元工资,制成的金蛋数量在1700个以上,“按目前卖得最好的型号,一个成本在9毛钱左右,价格在1.3元左右”。

如今,全年算下来,何清玲的工厂收入在10万到20万元之间。

何清玲告诉记者,新尚村内从事金蛋制作的村民基本都是从2015年开始,目前还在继续做的有10家左右。相比最多时候,工厂数量少了一半。

除此之外,采购方选择的多样性使得金蛋不一定要出自新尚村。一位在河北衡水做婚庆活动策划的负责人告诉记者,之前经朋友介绍,将金蛋采购地选在山东新尚村,而今年开始则选择了更近的河北邢台,每个月消耗量在4000个左右。

他表示,金蛋制作并不难。采购商公司主要考虑的是物流成本。“从外地购买,主要是走物流,送过来损坏率很高,我们还要进行退货、更换,在省内找供货商,对方直接用车拉过来就可以,成本降低很多。”

新京报记者张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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